「大宋好人」之七：南征北伐辛弃疾（下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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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口嗨，加上作风奢侈铺张、杀伐果决，给辛弃疾招来很多批评。朱熹曾经因为怀疑辛弃疾部下的商船为非作歹将之扣押，陆九渊则在给友人的信里暗讽辛氏没主见、容易被糊弄。^¹

但也有人因此与辛弃疾成为朋友，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另一位整天嚷着要北伐的大文豪陈亮——开篇时和辛弃疾一起饮酒起舞的那位。

陈亮的曾祖父在保卫汴京时牺牲，所以他虽生于南方，却一直对金国抱有彻骨的仇恨。²由于意见与朝议不合，他长期没有考中进士走入仕途，即使年纪比辛弃疾还小三岁，但对时间的焦虑却更强烈。在篇头那次拜访辛弃疾后他做有一首词，感慨“父老长安今余几，后死无仇可雪”³，意思是曾经还念着宋朝旧恩的老百姓都死得差不多了，现在活着的都是金国养育的子民，他们怎么会替大宋再去报仇雪恨呢？

早在二十年前，他就劝孝宗皇帝要“早为之图”⁴，而岁月迁延，到这时也没有动作，以后只怕就更难有机会。此时的辛弃疾49岁，陈亮46岁，他们都感到有生之年北伐的机会已非常渺茫。

陈亮一无官职护身，二则议论又很非主流，多次被投入狱中，五年后就撒手人寰。辛弃疾虽然后来又多次出山做官，活得也更久，但同样不能摆脱非主流的标签。⁵在人生的最后阶段，辛、陈都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。

长沙市营盘街的辛弃疾雕像，当年这里是他在江西练兵时的营地。图片来源：https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File:The_statue_of_Xin_Qiji.JPG。